2026-10-02
美韩巨头专注AI存储,中国厂商瞄准机会崛起
2026年初,全球消费电子领域的采购经理们面临了严峻挑战。三星、SK海力士和美光这三大内存巨头,因将大部分生产线资源转向高带宽内存(HBM),使得通用内存的生产几乎被剥夺得一干二净。从高档手机使用的LPDDR5X到云服务器常用的DDR5,通用内存的价格一路飙升。巨头们的战略十分明显:因HBM利润颇丰,他们宁愿舍弃利润较薄的通用内存。他们认为中国厂商因缺少极紫外光(EUV)光刻机,技术仍受限于15纳米及以上,无力参与这场竞争。然而几个月后,长鑫存储的第五代DRAM平台G5宣告进入规模化生产阶段。中国工程师在没有EUV的前提下,成功将内存阵列半间距缩小至11.95纳米,打破了西方设定的技术壁垒。
HBM的制造工艺颇为复杂,需要运用硅通孔技术将8到12层DRAM芯片垂直堆叠,这导致生产1GB HBM所需的晶圆面积是普通内存的三到四倍。若堆叠的任一层出现缺陷,整块芯片便会报废。当三大巨头将30%至40%的晶圆产能转向HBM时,全球通用内存市场瞬间面临巨大缺口。他们的“战略自信”反而为中国存储产业提供了难得的机会。
光刻的精度受限于瑞利公式。虽然EUV的波长为13.5纳米,相当于极为精细的画笔,但长鑫手中采用的ArF浸润式DUV,波长为193纳米,实际上只是粗糙的画笔。如何在这种条件下实现11.95纳米的线宽?答案在于自对准四重图形化(SAQP)技术:先用DUV画出粗线,再在两侧涂上薄薄的辅助层,然后洗去中间部分,留下细边。通过多次重复这一过程,一条粗线最终可以物理上分割成四条极细的电路。
长鑫凭借这套“多次沉积、刻蚀和剥离”的技术,成功地将阵列半间距缩小至11.95纳米。此外,在G5平台上,工程师们还在晶圆上挖掘出了深宽比达到45:1的深井电容,相当于在一根发丝四十分之一的区域内建造一座15层高的摩天大楼。过去几年,西方媒体常提及中国存储芯片的“巨额亏损”、“无底洞烧钱”的问题,而随着2026年数据的发布,这些论调被粉碎。G5平台单片晶圆的产出比上代增长超过50%,单颗芯片的成本也大幅下降。
长鑫存储在科创板成功上市,融资579亿元,创造了科创板的最大IPO记录。在2026年上半年,单季度净利润达776.05亿元,成功扭转了历史上的所有亏损。与此同时,长鑫的DRAM产品在全球市场的占有率在2026年第二季度攀升至约10%,稳居第四位。在终端市场,国内主流安卓旗舰手机中,长鑫的LPDDR5X搭载率已突破30%,并获得了与腾讯超200亿元的长期采购合同。
当美韩巨头在AI领域数钱时,转过头来发现,通用DRAM市场已经被中国厂商蚕食了一部分。虽然HBM在AI时代被视作高利润产品,但通用内存依旧是支撑数字世界的重要基础。巨头们专注于高毛利产品,而中国厂商则抓住了规模化现金流与供应链磨合的机遇,积累了反攻下一代技术的实力。更值得注意的是,SAQP技术使得工艺重点从光刻转向刻蚀、薄膜沉积和化学机械抛光。尽管ASML的光刻机仍然难以获得,但中微的刻蚀设备、北方华创的薄膜设备和盛美的清洗设备在长鑫的产线中获得了大量订单。
这种技术封锁并没有抑制中国芯片的发展,反而催生了一整套本土设备供应链。在专利方面,长鑫早于2019年就收购了德国奇梦达的数千项核心DRAM专利,并围绕SAQP申请了上万项自主专利。董事长朱一明在IPO时宣布,未来十年内不会转让个人上市前的股份。这不仅是一场投机行为,更是一场筹备充足的长期持久战。过去三十年,全球半导体行业的传统规律是:西方主导路线图,中国在后面追赶。然而,长鑫G5证明了,面对高墙,聪明的参与者不会正面碰撞,而是在物理法则与商业逻辑的缝隙中,开辟出一条全新的道路。